Rss 设为首页 加入收藏
当前位置学习研究 >> 会史研究 >> 我所认识的金有景先生
我所认识的金有景先生

    金有景先生是浙江义乌人,1931年5月15日出生,曾先后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语言研究所、民族研究所(后改称民族学与人类学研究所)工作,历任副研究员、研究员。他还任中国民主促进会中央政法财经委员会委员、北京市语言学会理事、北京市语言学会应用语言学研究会常务理事、北京《潜科学》杂志主编。
    金先生1951年从浙江金华中学高二年级投笔从戎,参军抗美援朝。他从21岁起自学语言学,1955年9月出版了《中俄语音比较》(与梁达教授合著,时代出版社出版)。1954年冬转业到中国科学院语言研究所,先跟著名语音学家周殿福先生学习语音实验和国际音标。1955年夏到语言所方言研究组工作,半年后任实习研究员。1956年—1957年在教育部与语言所合办的“普通话语音研究班”(第1—3期)任辅导员。1962年任助理研究员。1978年—1981年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语言系方言专业的指导教师。1982年10月调民族所《民族语文》编辑部工作,1986年到同所的语言研究室研究汉藏语系藏缅语族彝语支的拉祜语。他曾先后3次深入云南拉祜山乡调查拉祜语,历时13个月。四年后取得优异成绩,完成了《中国拉祜语方言地图集》(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2年出版)。为了表彰他对拉祜族语文事业的突出贡献,澜沧县民委于1989年8月15日举行隆重仪式,授予他“拉祜族名誉公民”称号。8月25日中央电视台晚间新闻节目、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全国新闻联播节目报道了这一消息。
    我是在1956年9月在中央语音研究班第二期学习时认识金先生的。他与侯精一先生先后担任我们西北组的辅导员。那时他二十五六岁,瘦高个儿,讲略带南方口音的普通话,对学员真诚、热情,大家都很喜欢他。我十分佩服他刻苦钻研、诲人不倦的精神,40多年一直成为挚友,没有断过联系。
    我从北京回陕西后留在省教育厅负责推广普通话的工作。1957年至1959年按照教育部通知进行全省的方言普查工作,有了问题经常写信向他和李荣老师请教。“文革”开始后,他也受到冲击。上个世纪70年代,整个语言所下放到河南信阳的五七干校,他还经常来信说说农村的艰苦生活与丁声树老师烧锅炉的情况。他爱人身体不好,孩子又多,生活拮据,曾让我接济过。“文革”后期,他三次参加修订《现代汉语词典》(这是国务院1956年2月《关于推广普通话工作的指示》中所规定的一部中型词典,参看《胡乔木谈语言文字》,人民出版社,180页)。为了征求工人意见,他曾下过基层,到过陕西韩城煤矿。1979年他在《中国语文》发表了《普通话“一”字的声调读法》一文,曾寄我看过。那个年代西安供应紧张,买不到白糖,他曾从北京寄过一铝盒沙糖给我,至今那铝盒还在。
    80年代,他出差路过西安住过两三天,我请他到家里吃饭,还请他为中学老师作过一次关于如何治学的报告。他说:读书一定要独立思考,抄写卡片,积累资料。他说在60年代长期跟吕叔湘先生工作,受益匪浅。在吕老指导下所积存的分门别类的卡片,后来在某个方面稍加整理就是上万字的文章。
    我常去北京开会,每次都要到宽街他家中去看他。他住在一个四合院的西北角,只有两间,厨房是伸向院子加盖的蓬房。屋内很小,全是书刊资料,生活相当艰苦。他和我一聊就是半天,中午吃的炸酱面。他还和我一起去拜访过吕叔湘先生和周殿福老师。我写过一本小册子《国际音标常识》,带去给他看,他仔细看过,改了几处错误并提出修改意见。
    有一回我在京开会,他约我在北京展览馆前见面交谈,中午一块儿吃饭并拍了彩色合影。1995年8月,他来陕专心写《中原音韵研究》,在我家住了一个月。9月20日一块儿去(回)北京。1997年8月14日,他来信说:“咱们相交几十年,感情深厚,心想合写本小册子,也算是友谊的结晶。‘商务’领导估计会帮忙,待批下来咱们就动手。”我们曾各自出版过一本《普通话语音常识》,金先生的意思是合写一本《普通话语音》作为纪念。可是不久他就病了。半年后,他与侄子到西安时,我帮他联系了广电宾馆,他们在那里住了三四天。这是我们最后见面。第二年6月,他不幸辞世,享年68岁。后来我建议金先生的儿子,把金先生关于普通话语音的书单独出版,作为纪念。同时我还指出几处原书误排等需要改正之处。金先生的《普通话语音》现在商务印书馆已出版了。
    金有景先生是一位正直、热诚、事业心很强的语言学家,正像民进中央会刊《民主》1990年第7期刊登的何镛先生介绍金先生的《北京来的拉祜人》说的那样:“他的确像一棵小草,不嫌弃大地母亲的贫瘠,耐得住寂寞,却奉献出青绿和蓬勃的生命力,融化在祖国无限的绿色和春光里。”
 


中国民主促进会开封市委员会版权所有 豫ICP备10022423号
©2010-2012